深圳华强北一名七旬卖花老人突然在网上走红后,街头小摊在短时间内被年轻人围满,鲜花不到一小时便卖光。人们带着现金赶来,不少人不是为了挑花,而是想让老人早点收摊回家。

真正让这段视频引发大量关注的,不只是老人坐在花束旁打盹的画面,而是他背后长期独自摆摊的处境。据深圳本地网民转述,老人这些年仍在街头卖花,与家中病痛压力有关;其老伴曾患癌症,医药费成为家庭沉重负担,他因此靠一条扁担和每天进货卖花维持生活。

走红的视频拍摄于深圳华强北一处街角。画面中,老人身旁摆着一束束花,自己则疲惫地闭眼休息。视频传开后,不少网友按图索骥赶到现场,也有人通过社交平台委托在深圳的网友代买。

与一般网红摊位不同,老人没有大声招揽,也没有显眼价格牌。顾客来到摊前后,把纸币放进不锈钢小盆,有人一次买30元人民币(约18令吉)的花,也有人不挑品种、不挑花况,只希望尽快把钱交到老人手上。

老人的花多数卖2元人民币(约1令吉20仙)一束或一枝,视花况而定。由于突然涌来的人太多,他一度忙不过来,有顾客便自己动手挑花、修枝、绑绳,再按数量把钱放下离开。即使是花瓣稍有压伤、枝叶不齐的花,也很快被人买走。

这场善意很快变成线上线下接力。有外地网民留言请人代买,表示钱由自己付,花可以送给路人、环卫工人或现场其他人。一些在场年轻人也照着嘱托,把买来的花送给经过的陌生人,让华强北街头一度出现许多人手拿鲜花的画面。

一名外卖员也到现场寻找老人。他说,自己曾在东门一带见过老人,以前常看到老人守着卖不完的花,有时甚至蜷在桥底下休息。如今见到老人被许多人围着买花,他感到很开心,也替网友向老人转交物品和代买花束。

老人爆红后,质疑声也随之出现。有人怀疑他背后是否有人操作,也有人认为这可能是“卖惨营销”。不过,多名深圳本地网民称,早在2022年前后,已在红岭南地铁站、大剧院及天桥下等地见过老人摆摊,他并非因为短视频爆红才突然出现。

据附近网民描述,老人住在城中村一间狭小租房,月租约300多元人民币(约180令吉)。屋内条件简陋,深圳天气炎热时也只能靠旧风扇降温。也有会河南话的网民称,老人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公明一带跑摩哆,但平日不常见面。

熟悉情况者称,老人每天早上会乘巴士到八卦岭花卉市场进货,之后带回住处修剪和包装,下午约5时再出门摆摊。他年纪已大,能靠扁担挑出的花量有限,因此即使现在生意突然变好,也不可能大量增加进货。

有网民估算,一枝花的进货价已要1元多人民币,老人卖2元人民币,实际赚幅并不高。若一天营业额达到三四百元人民币(约180至240令吉),扣除成本后,净赚可能只有四五十元人民币(约24至30令吉)。

老人对花也有自己的坚持。网民曾看见他在租房走廊慢慢修花,还会用喷雾替颜色不够鲜明的花“上妆”。即使是卖到最后的残花,他也会认真整理后再绑成束,在他眼里,那些花仍值得被好好打理。

随着人潮增加,也有年轻人提醒老人不要因为这几天好卖就贸然进太多货。他们担心网络热度来得快、退得也快,一旦围观和代买的人散去,卖不完的鲜花反而会变成损失。

这起事件让许多人看见城市里不容易被看见的老年劳动者。网络流量未必能长期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但至少让这位长期靠体力维持生计的老人,在几个晚上里少卖到深夜,也让更多人意识到,拍照围观之外,真正的帮助可能只是买下一束花,或让老人早点回家休息。

在讲求效率和赚钱速度的华强北,一名七旬老人和他的2元鲜花,意外让许多脚步匆忙的人停下来。等热度散去后,他或许仍会在清晨坐上巴士去进货,傍晚挑着扁担出摊;而这座城市是否还记得他,才是这场善意接力后更现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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