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大马人对罗兴亚人的不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过去许多马来同胞还会用“可怜”“逃难”“同情”来形容他们,但这些年下来,越来越多民众包括马来人都开始感到厌烦,甚至愤怒。原因很简单:当一个外来群体长期大量滞留,却没有清楚身份、没有明确期限、没有完整监管,本地社区迟早会付出代价。
大马不是难民收容所,更不是区域危机的垃圾桶。罗兴亚人在缅甸面对苦难,那是国际社会不能假装看不见的悲剧;但他们来到大马之后,若长期形成灰色人口、无牌谋生、占据社区空间、制造治安疑虑,甚至让本地人感觉生活环境被拖低,那就不能再只用“人道”两个字来掩盖。
讲白一点,我们不是没有同情心,而是同情心已经被消耗到见底。
在一些社区,民众看到的是外来人口越来越多,语言不通、身份不明、生活方式不同,街区秩序也跟着变得复杂。有人担心无牌小贩抢生意,有人担心非法打工压低工资,有人担心儿童在街头游荡,有人担心群聚、卫生、纠纷和治安问题。你叫老百姓继续忍,问题是要忍到什么时候!?忍到一代人变两代人,临时收留变长期扎根,本地人才开始紧张吗?
更让人反感的是,有些人来到大马后,并没有表现出对我国应有的尊重。不是每一个罗兴亚人都违法,也不能把整个群体都打成犯罪者;但只要其中一部分人涉及滋扰社区、无证活动、非法工作、破坏秩序,民众就会把怒气投射到整个群体身上。虽然这不是完全公平,却是社会现实。因为普通人每天接触到的,不是国际会议上的难民报告,而是自家楼下、巴刹旁边、店屋后巷和住宅区里的真实变化。
最刺眼的是,他们没有公民身份,却长期占用本地社会资源;没有正式工作资格,却实际参与低薪劳动市场;没有完整教育安排,却出现下一代成长问题;没有明确融入路径,却已经在城市边缘形成一套自己的生活圈。久而久之,这不是短期避难,而是事实上的长期滞留。对大马人来说,这当然会引发强烈不满。
有些人一听到批评罗兴亚人,就急着给本地人扣上“排外”“冷血”“没有人性”的帽子。可是这些人最好先下到基层看看。租屋区是谁在承受人口挤压?小贩区是谁在面对无牌竞争?低薪行业是谁在被外来劳动力冲击?普通市民是谁在担心治安和孩子安全?坐在冷气房里讲人权很容易,真正被迫跟问题住在一起的人,才知道什么叫压力。
如果罗兴亚人只是短暂停留,等待第三国安置,本地社会或许还能接受。问题是,所谓“短期”已经拖成长期,所谓“等待”变成无限期。孩子出生、家庭扩大、社区成形,最后谁还分得清这是临时避难,还是变相移民?我们没有义务让一个没有国籍、没有清楚归宿的群体,在这里一代接一代落地生根。更何况,我们自己都并不富裕。
本地B40还在为三餐、租金、医药、教育费挣扎;年轻人薪水低,买屋难,生活成本高;许多家庭连自己的孩子都未必顾得好。在这种情况下,要人民继续无限量承接外来难民问题,根本不现实。讲难听一点,我国不是没有穷人,不是没有弱势,也不是钱多到可以替全世界解决人道危机。政府若连本国人民都还照顾得跌跌撞撞,就不要再把外来问题浪漫化。
罗兴亚人来到后引发的争议,也暴露一个残酷现实:当一个群体没有合法身份、没有稳定收入、没有受监管的生活系统,就很容易滑向地下经济和社会边缘。边缘人口越多,社区风险就越高。这不是歧视,而是任何国家都会面对的社会规律。你不能把一大批人放在法律灰区,然后期待他们自动变成守规矩、可管理、零问题的群体。
所以,对罗兴亚课题,社会必须把话讲狠一点。
我们可以承认他们原乡处境悲惨,但不能因此默认他们可以无限期留在大马。我们可以反对虐待和羞辱任何人,但也必须反对本地社区被迫长期承受外来群体带来的秩序压力。我们可以保留基本人道,但绝不能让“人道”变成一张无限通行证,让国人一边付出代价,一边还不准抱怨。
真正该坚持的底线很简单:不该来的,不能继续来;已经来的,必须严格登记、筛查、监管;涉及犯罪和扰乱秩序者,必须依法处理;不符合保护条件者,必须推动遣返或第三国安置;国际社会不能继续把罗兴亚问题丢给马来西亚慢慢消化。我国人民不欠任何外来群体一个永久未来。
虽然听起来冷,但很现实。国家的第一责任,是保护本国人民的安全、饭碗、社区秩序和生活空间。若一个外来群体的长期存在,已经让本地人产生不安、反感和被剥夺感,那么这个问题就不能再被轻描淡写。继续把民怨压下去,只会让社会情绪越来越激烈,最后从反感变成仇恨。
罗兴亚课题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它已经从人道议题,慢慢变成基层社会的怨气出口。若政府和国际社会还继续装作问题不大,未来大家对罗兴亚人的排斥只会更强烈。
同情可以有,但不能没有底线;善意可以给,但不能无限透支。大马不是谁都可以来、来了就留下、留下就变成社会责任的地方。罗兴亚人来到大马后引发的社会问题,已经到了必须正视的时候。再继续用漂亮话包装,只是在替更大的社会冲突埋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