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薪资差距并不只是学历高低造成。2025年数据显示,技术员工月薪中位数达5057令吉,半技术员工只有2223令吉,低技能员工更只有1758令吉,相差接近3倍,而后两类员工更占全国受薪者63.4%。
博特拉大学(UPM)消费金融专家莫哈末法兹里教授指出,这组数据反映的不只是个人资格差异,更暴露我国就业结构、生产力、科技应用及职位附加价值之间的落差。
他说,真正需要讨论的,不应只是“怎样让员工加薪”,而是大马经济究竟能够创造多少高附加值职位。如果市场持续集中在低附加值、低生产力工作,即使最低薪金不断上调,也难以从根本缩小收入差距。
他指出,生产力与工资之间的关系同样值得关注,因为企业生产力提高,并不代表员工购买力一定同步增加。换句话说,薪资数字上涨,并不等于生活就真的变得更轻松。
数据显示,大马人月薪中位数已从2024年的2793令吉,增加至2025年的2940令吉,名义增长5.3%,高于2025年约1.4%的整体通胀率。
不过,莫哈末法兹里认为,这不能直接解读为人民生活明显改善。食物、房租与房价、交通、医疗及其他基本开销的涨幅各不相同,真正有意义的指标,是一个人在支付所有必要开销后,手上还剩多少钱。
他认为,要真正拉高半技术及低技能员工收入,必须同时推动技能提升、再培训、生产力改善及职位价值升级,而不是只依靠最低薪金。
他说,最低薪金仍然重要,因为它为劳动市场提供基本保障,但若要长期改善生活水平,还必须配合技职教育与培训(TVET)、产业所需技能培训、自动化、数码化、减少技能错配,以及建立更清楚的升迁及职业发展路线。
他也认为,渐进式薪金政策具有重要作用,因为这类制度的核心,就是把薪资增长与技能及生产力提升联系起来,而不是单纯依靠行政方式调高工资。
至于国家银行2018年提出,吉隆坡单身人士每月2700令吉的“生活工资”参考水平,他认为有关数字今天仍可作为概念及历史参考,却不适合直接拿来衡量2026年的生活成本。
原因是2700令吉是根据2018年吉隆坡的生活开销结构计算,而2940令吉则是全国某一时期的薪资中位数,两者的年份、地区及计算基础都不同,不能直接拿来比较。
他指出,对部分居住在高生活成本城市的员工来说,2940令吉或许足以应付不少基本需要,但是否还能留下储蓄、应急资金及财务缓冲,则是另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