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旧金山一名16岁少年今年4月突然死在卧室,母亲起初以为又是一宗芬太尼致死案件,直到验尸报告出炉,才第一次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毒品名称——“环氯啡”(cychlorphine)。这种新型合成类鸦片物质据称药效可达芬太尼约10倍,极少剂量便可能致命,也开始引起当地卫生部门警觉。
死者丹特拉库尔特(Dante Paul Lacourte)与家人住在旧金山下诺布山(Lower Nob Hill)一带。4月7日早晨,母亲克莉丝汀娜拉库尔特(Christina Lacourte)进入房间时,发现儿子已经没有反应,脸色发青,口鼻还有黑色液体流出并沾在床单上。
由于旧金山长期面对芬太尼滥用问题,她最初自然怀疑儿子也是因为芬太尼过量死亡。不过,法医报告最终显示,少年体内涉及的并不是一般芬太尼,而是环氯啡。这也是旧金山法医验尸报告首次记录这种物质。
环氯啡并非近年才被制造出来。资料显示,这种物质早在1960年代便由比利时实验室研发,当时原本希望用于骨癌等患者的强效止痛治疗,但由于药效过强、风险太高,最终没有获准成为医疗用药。
如今,这项数十年前的实验室配方却重新出现在非法毒品市场。史丹福大学精神病学教授汉弗莱斯(Keith Humphreys)指出,当年的化学配方曾公开发表在专业期刊,如今甚至可以在暗网上取得。
他认为,各地城市不能等到出现死亡个案才发现问题,而应主动透过废水检测等方式,追踪环氯啡是否已经进入当地毒品供应链。他形容,最糟糕的情况,就是等到法医验尸报告才知道这种毒品已经出现。
丹特死亡后,旧金山卫生部门也公开提醒,一种杀伤力可能比芬太尼更强的合成类鸦片物质已经进入当地。旧金山目前每个月仍有数十人因芬太尼相关问题死亡,新型物质的出现,无疑令执法及医疗单位面对更多挑战。
与芬太尼相比,环氯啡更难透过现有方式发现。一般用于检测芬太尼的试纸,并不能验出环氯啡,因此使用者即使自行检测,也可能误以为所取得的毒品“不含芬太尼”而降低戒心。
一旦发生过量,抢救也可能更加困难。资料显示,患者可能需要多次使用解毒剂纳洛酮(Narcan),才有机会逆转类鸦片中毒反应。过去数年,环氯啡已先后在欧洲及美国东岸出现,如今又在旧金山被发现,引起外界担忧这种物质正逐步扩散。
丹特与孪生弟弟马可(Marco Lacourte)于2009年10月1日出生。父母在2017年离婚后,兄弟俩轮流居住在父亲与母亲家中。
母亲透露,丹特多年来一直难以适应家庭破裂,也曾面对注意力不足过动症(ADHD)、焦虑及忧郁问题。到了13岁,他开始接触大麻,后来更透过Snapchat向毒贩购买药丸,包括赞安诺(Xanax)及帕可西(Percocet)。
父母并非没有尝试介入。家人曾安排他接受多名心理医生及精神科医生评估,并先后3次送往不同的戒毒及康复计划,希望帮助他脱离药物依赖。
孪生弟弟马可则表示,自己从未碰过毒品。随着哥哥情况越来越令人担忧,他过去也曾直接警告丹特,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会没命”。
最终,这句担忧成了现实。更让家人措手不及的是,夺走丹特性命的,竟不是他们原本熟悉并警惕的芬太尼,而是一种连母亲过去都从未听过的新型强效毒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