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是穿着律师袍、在吉隆坡执业的年轻律师;到了周末,他却换上另一种身份,回到家乡峇株巴辖,为善信“办事”。
根据《中国报》报道,27岁的陈雍皓,执业律师已有4年,但担任乩童的经历却更早,从16岁那年起,他便开始为法主公(张公圣君)办事,至今已有11年。
目前,陈雍皓固定在峇株巴辖大巴力圣灵宫担任乩童。虽然工作地点在吉隆坡,但只要有善信预约问事,他都会尽量在周末赶回家乡,每个月至少一至两次为善信降乩解惑。
有时,他甚至周五傍晚下班后便立即驱车或搭巴士返回峇株巴辖,抵达时已是午夜;隔天晚上7时30分开坛办事,星期日再赶回吉隆坡,整个周末几乎都在来回奔波中度过。
“即使只有一名善信要问事,只要情况紧急,我都会尽量赶回来。”
从小与圣灵宫结缘
大巴力圣灵宫就在陈雍皓老家隔壁,而他与这间庙的缘分,可以追溯至童年时期。
圣灵宫前身为威灵坛,老乩童黄周忠原是巴生人,早年曾在巴生天福宫担任乩童,80年代迁居峇株巴辖后,先后在沙曼拉路店屋楼上、班底路“云楼”及胡椒港设坛,直到2002年迁至大巴力现址,成立圣灵宫。
黄周忠一直为法主公办事,直至2013年逝世后,庙里一度没有乩童办事。两年后,法主公重新选中陈雍皓为童身,圣灵宫也于2015年恢复办事。
陈雍皓小时候体弱多病,母亲刘丽萍经朋友介绍,曾带他到黄周忠位于“云楼”的旧庙问事。当时法主公尚未为他“盖印”,他离开庙门后便不停啼哭,母亲只好折返庙里重新盖印。
从那以后,刘丽萍也与法主公结下深厚缘分,并成为庙里的忠诚善信,长期参与庙务。
14岁出现征兆,16岁正式起乩
陈雍皓14岁就读峇株巴辖高级中学中二时,曾连续一个月发烧、咳嗽,即使看医生、吃药,身体仍迟迟没有好转。
在向神明请示后,家人得知法主公有意选他为办事童身。不过,当时母亲并不同意,后来他的病情自行好转,这件事也就暂时被搁置。
直到16岁就读中四时,情况再次出现。
当时正值考试期间,陈雍皓经常出现双脚不由自主抖动、全身扭曲的情况,持续约一周。
他回忆,有一次考试结束后,他趴在桌上,双脚突然不停抖动,全身也开始扭动,仿佛要起乩,却又无法真正让神明附身。
“那时候两三个同学都制伏不了我,事后我自己也觉得身体非常虚脱、很辛苦。”
面对这样的情况,友族老师建议他以自己的宗教方式处理,也有人建议母亲带他去受洗。后来,刘丽萍带他到中学路金凤山宫请示神明,神明明确告知,法主公已经选定他,只有为法主公办事,这种情况才会停止。
当天,母子俩依照神明指示,在15分钟后赶回大巴力圣灵宫。
点燃香烛、敲响法鼓后,法主公果然“准时”降乩在陈雍皓身上。
刘丽萍当场与法主公协商,并答应让儿子每周为法主公办事一次。
后来,由于儿子还在求学,担心过于劳累,刘丽萍再向法主公请求,将办事次数减至每月两次,即初一及十五。
如今陈雍皓已经在吉隆坡工作,办事次数则视情况而定。
周末往返吉隆坡与峇株巴辖
成为律师后,陈雍皓的生活更加忙碌,但他始终没有放下乩童的身份。
只要善信有需要,他便尽量安排时间回乡。有时周末连续两天来回奔波,甚至曾出现早上赶回峇株巴辖、下午开坛办事,之后再赶回吉隆坡的情况,前后在家乡逗留不到半天。
他说,担任乩童完全是义务服务,并不是为了谋利。
“当乩童没有什么利益可图,但每次办事后,如果能够帮助善信解决问题,我就觉得这件事很有意义。”
即使善信在办事后送上红包,他也不会收下,而是将红包全数投入庙里的添油箱。
除了法主公,他过去也曾扶请超过10尊神明降驾办事,包括法主公三兄弟中的萧公及章公(洪公)、中坛元帅、关公、玄天上帝、华光大帝、武财神、大伯公、洪仙大帝及大爷伯等。
4岁掷筊中选炉主
事实上,陈雍皓与圣灵宫的缘分,比成为乩童更早。
他4岁时,便曾通过掷筊被选为大巴力圣灵宫炉主。
小时候,他经常跟随母亲到住家隔壁的圣灵宫帮忙打鼓及处理庙务,但当时的他对宗教事务并没有太大兴趣。
母亲刘丽萍(51岁)笑说,儿子从小爱读书,成绩也不错,每次叫他到庙里帮忙,他往往做完事情后便匆匆跑回家继续读书。
“虽然他从小跟着我到庙里,但对拜神礼俗没有太大兴趣。”
然而,16岁成为乩童后,陈雍皓对自己的责任却异常认真。
只要有善信预约问事,他都会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尽量赶回来,从不轻易推辞。
从母亲手中接任庙主席
刘丽萍担任大巴力圣灵宫主席超过20年,去年则将主席一职交给儿子陈雍皓,自己退居幕后,与黄文桔、颜业美、黄诗琴及王慧莹等人协助“桌头”工作。
对乩童而言,“桌头”是办事过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尤其遇到紧急情况,更需要随时配合。
陈雍皓也特别感谢桌头团队多年来的支持。
黄文桔(52岁)与妻子颜业美服务圣灵宫已有20多年,如今3名女儿——29岁的黄诗琴、21岁的黄诗棋及14岁的黄慧婵,也跟随父母一起参与庙务。
一家人长期投入庙务,也让圣灵宫成为一个凝聚社区与信众的地方。
梦中接过七星剑
陈雍皓从小便把圣灵宫已故老乩童黄周忠称为“爹地”。
2015年农历新年过后,他曾做过一个至今难忘的梦。
梦中,黄周忠正在为信众办事,并将法主公的七星剑交到他手中,随后还牵着他的手,在庙里走了一圈。
如今回头看来,他相信那场梦或许早已埋下了某种缘分。
从16岁起,他正式成为法主公的童身;如今11年过去,他一边在吉隆坡执业,凭律师专业维持生计,一边利用休息时间回到峇株巴辖,为信众服务。
在法律与信仰之间,他选择同时承担两份责任。
对陈雍皓而言,律师是他的职业,而乩童则是一份无法轻易割舍的责任。
只要还有善信需要,他仍会在繁忙的工作之余,驾车或搭巴士踏上回乡路,继续为法主公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