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马拉雅冰川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消退,近期发生在尼泊尔与西藏边境的严重灾害,再次让外界关注高山冰川融化后可能带来的连锁风险。科学界警告,问题已经不只是冰层变薄,而是可能进一步威胁下游社区、水源与生态系统。
即使是全球最高峰珠穆朗玛峰,也无法避开气候变化影响。位于珠峰高海拔地区的南坳冰川(South Col Glacier),自1990年代末以来已明显变薄,部分区域缩减超过54公尺。
情况并不限于珠峰。横跨8个国家的兴都库什—喜马拉雅(HKH)地区,近年来持续面对升温、降雪减少以及高海拔地区降雨增加等变化,原有的冰雪循环正在被打乱。
数据显示,2011年至2020年期间,当地约5万6000座冰川的消融速度,比前一个10年快了约65%。若全球升温趋势持续,到了本世纪末,这片有“亚洲水塔”之称的高山区域,部分预测显示冰川总体积最多可能损失80%。
其中,位于尼泊尔朗塘谷的雅拉冰川(Yala Glacier)已经成为冰川消失危机的代表之一。作为尼泊尔研究时间较长的冰川之一,雅拉近年来不断退缩,并被列入记录濒危及已经消失冰川的全球名单。
按照目前变化速度,雅拉冰川可能在未来约20年内大幅消失,甚至不再具备完整冰川特征。
冰川减少带来的问题,并不是冰融化之后就结束。大量融水可能在冰川附近形成湖泊,而部分冰川湖仅由冰体、碎石及冰碛物形成的天然堤坝阻挡,一旦结构失稳,湖水可能突然冲破屏障,形成冰川湖溃决洪水。
这种洪水往往来得非常突然,大量水体夹杂岩石、泥沙及冰块向下游高速冲击,山区村庄、道路、水电设施及其他基础建设都可能在短时间内受到严重破坏。
近期尼泊尔与西藏边境发生的灾害,也再次显示高山地区面对的不只是长期气候变化,还有可能在极短时间内爆发的冰川、山体及洪水复合型灾害。
与此同时,冰川消融还会改变亚洲多个主要河流的水源供应。短期内,冰雪加速融化可能令河流水量增加,但随着冰川储量越来越少,长期供水反而可能下降,影响农业、饮用水、能源供应及生态环境。
过去,人们看见喜马拉雅,想到的往往是终年积雪和巨大冰川;如今这些看似不会改变的自然景观,却正在以人类能够观察到的速度缩小。
冰川不会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但每一次退缩,都在改变山区原本维持多年的水文与地质平衡。真正令人担忧的,是当冰川持续融化,下一场灾害可能发生在哪里,仍难以准确预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