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甲骨文（Oracle）及欧洲汽车制造商Stellantis等大型企业的债券近期出现异常现象，部分投资级债券的交易息差已经扩大至接近甚至超过垃圾债券水平，令市场开始警惕新一轮“堕落天使”（fallen angels）潮。彭博数据显示，目前美元及欧元投资级债券指数中，约1000亿美元（约409亿5600万令吉）债券的息差已经高于双B级垃圾债曲线。
所谓“堕落天使”，是指原本拥有投资级信用评级的企业，后来因财务状况恶化而被评级机构降至垃圾债级别。一旦失去投资级资格，大批只获准持有高评级债券的基金可能被迫抛售，然而高收益债市场规模较小，愿意接盘的投资者相对有限，因此企业融资成本往往会进一步上升。
这轮风险扩大，与企业融资成本增加、中东战争带来的经济冲击，以及企业为发展AI而大举举债有关。甲骨文近期积极投资数据中心，被市场视为AI资本支出风险的代表；Stellantis则受到中国汽车品牌竞争及市场转型压力影响，今年股价表现成为欧洲汽车股中最弱的一批。与此同时，与软件行业关系密切的商业发展公司及私人信贷企业债券，也成为市场关注的潜在风险来源。
不过，债券息差跌至垃圾债水平，并不意味着企业一定会被评级机构正式降级。市场交易员通常比评级机构更快反映风险，债券息差也可能在评级调整前重新收窄。甲骨文债券息差7月一度突破垃圾债水平，但进入8月后已经回落至双B级曲线以下，显示市场情绪仍可能快速转变。评级机构则会从营收增长、利润率、现金流及未来杠杆水平等较长期指标判断企业是否真正面临降级风险。
市场目前担心的是，这次潜在“堕落天使”名单的规模及企业体量均异常庞大。过去类似降级潮通常出现在疫情及俄乌战争等重大市场动荡时期，而如今高利率环境削弱企业融资优势，AI相关投资又推高资本需求，使过去被视为安全的投资级企业也不再完全没有风险。若经济增长、消费需求及企业现金流进一步转弱，投资级债券市场可能迎来更明显的信用分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