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维持多年的雇佣关系，在前女佣回乡5年后，仍没有因为距离而中断。新加坡一名63岁电力工程师陈德利，近日带着妻女远赴菲律宾，只为探望曾在家中服务12年、陪伴3名女儿长大的前家庭帮佣玛丽卢。
陈德利本月8日至16日，偕妻子、3名女儿及女婿，一行6人前往菲律宾基里诺省马德拉镇。为了抵达玛丽卢的家乡，他们先飞往马尼拉，再转搭国内航班，之后还要坐约2小时车程，全程约花11小时。
这趟旅程的目的并非单纯观光，而是探望曾经把他们家当成自己家的玛丽卢。陈德利说，玛丽卢从2009年到2021年在他家工作，前后长达12年。
当年玛丽卢来到家中时，陈德利最小的女儿只有8岁，最大的女儿也才16岁。3名女儿成长过程中，玛丽卢一直在旁照顾，因此一家人与她建立了深厚感情。
陈德利受访时表示，女儿们能够顺利成长、成才，玛丽卢功不可没。虽然她2021年已返回菲律宾，但仍与他们一家保持联络，尤其是与3名女儿关系密切。
事实上，这并不是陈德利第一次到玛丽卢家乡探访。他透露，2019年曾带着妻子和两个小女儿到菲律宾，当时玛丽卢回乡探亲，便邀请他们一起前往。
他说，当年朋友听闻他们要到前女佣家乡探访时，一度为他们担心。不过抵达当地后，玛丽卢一家人非常热情，也把他们照顾得很好，令那次旅程留下美好回忆。
这次得知陈德利一家再度到访，玛丽卢也用心准备。她提前数日打扫住家、安排简单行程、购买新鲜食材，还特地准备枕头和食物，希望让这家曾经的雇主住得舒服。
为了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玛丽卢还在家中准备一桌美食。陈德利也说，玛丽卢一家担心他们不习惯当地环境，甚至把家里唯一一间有冷气的房间让给他们住。
现年54岁的玛丽卢在菲律宾育有一儿一女，女儿是当地教师，一直希望母亲能回乡生活。她越洋受访时说，如今自己在家乡照顾孙子，日子过得平静惬意。
玛丽卢回忆，在到陈德利家工作前，她曾在另一户雇主家做得不开心，连用餐时也不能吃和雇主一样的食物。后来换到陈德利家后，她感受到尊重，也觉得自己像这个家庭的一分子。
陈德利则认为，雇主与家庭帮佣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尊重。他说，信任并不代表盲目信任，而是若有问题，就客观沟通和改进，而不是事事以防备心看待对方。
他表示，如果双方一直互相猜疑，关系不可能维持良好。虽然新加坡社会不时出现女佣与雇主关系不和的新闻，但他的经历让他相信，彼此尊重仍是建立长期关系的关键。
陈德利也提到，他的大女儿去年6月结婚时，玛丽卢也与姐姐、姐夫一同到新加坡出席婚礼，并在当地逗留约一个星期。双方还开玩笑说，下一次见面，也许会是在二女儿或三女儿的婚礼上。
许多家庭帮佣长期参与雇主家庭的日常生活，甚至陪伴孩子成长。雇佣关系结束后，双方是否还能保持联系，往往取决于过去相处中是否建立起尊严、信任和感情。这类故事之所以动人，也在于它提醒人们，照顾与被照顾之间，除了工作本身，也可能留下跨越国界的人情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