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拉越的未来,不应由吉隆坡单方面决定,也不应只由少数政治人物替人民定方向。随着《1963年马来西亚协定》(MA63)持续成为公共议题,真正值得追问的是:砂拉越要走向哪里,最终是谁说了算?

答案其实很清楚。砂拉越未来的主导权,必须回到砂拉越人民手中。

从宪制安排来看,砂拉越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一个州属。砂拉越拥有本身的政府、议会和州宪法,在土地、移民、天然资源及若干行政事务上,也享有不同于西马州属的特殊地位。这些权力并非政治口号,而是来自马来西亚建国安排及联邦宪法框架下的制度基础。

也正因为如此,MA63近年来重新被重视,并不是单纯的地方情绪升温,而是砂拉越社会对自身权利、资源分配和发展方向的一次再确认。砂拉越人民越来越清楚,自治权、财政安排、油气资源、教育与基础建设发展,都直接关系到下一代人的生活。

不过,砂拉越要争取更大自主空间,并不代表所有事情都能脱离联邦框架单独处理。国防、外交、国家财政、联邦法律等事务仍属于中央权限。许多MA63相关课题,也必须通过砂政府与联邦政府之间的谈判、协商和制度程序来推进。

这正是砂拉越政治的现实:既要维护本身权益,也要懂得在联邦制度内争取最大空间。

近年来,砂拉越政府在油气管理、能源发展、基础设施、经济规划及行政权力方面,都持续争取更大主导权。一些MA63相关事项也取得阶段性进展,包括砂拉越在海域、油气管理及部分行政权力方面的地位获得进一步确认。

这些进展说明,只要砂拉越内部有清楚方向,外部谈判才会有力量。若人民没有共识,政治领袖就缺乏足够授权;若砂拉越社会自己不重视MA63,联邦层面的协商也不可能自动向前推进。

砂拉越在1963年参与共组马来西亚时,并不是后来才被纳入的普通州属,而是建国安排中的重要参与方之一。因此,“伙伴关系”近年不断被砂拉越政治领袖强调,并非没有根据。2021年联邦宪法修正后,砂拉越与沙巴作为建国伙伴的地位,再次成为全国政治讨论的重要焦点。

但再多的宪法文字和政治承诺,最终都必须落实到人民生活。砂拉越人关心的,不只是地位称呼,而是道路有没有改善、学校有没有资源、医院是否足够、年轻人有没有机会、资源收益是否真正回到本地发展。

因此,砂拉越未来的关键,不只是“向联邦争取什么”,也包括“砂拉越自己如何使用已经拥有的权力”。真正的自主,不只是要求更多权限,也意味着更高的治理责任、更透明的资源管理,以及更清楚的发展方向。

砂拉越人民通过州选举、公共讨论、社区参与及砂议会制度,事实上已经掌握决定未来的根本力量。政府可以谈判,领袖可以发声,政党可以提出路线,但最终给出授权的,仍然是人民。

换句话说,砂拉越未来不会由单一领袖决定,也不会由外部力量全盘安排。它是在联邦制度、MA63精神、砂拉越本身权益和人民民主选择之间,一步一步塑造出来的。

真正决定砂拉越未来的,不是口号,而是砂拉越人民是否继续关心自己的权利、监督自己的政府,并用选票和公共参与告诉所有人:砂拉越的方向,必须由砂拉越人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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