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东海岸海岸线持续面对侵蚀威胁,专家警告,问题已不只是环境课题,也可能影响土地安全、居民生活及沿海地区经济价值。

根据《Kosmo! Ahad》报道,彭亨苏丹阿都拉大学(UMPSA)气候转型与灾害风险中心高级主任莫哈末法依扎教授工程师,以及该校土木工程技术学院高级讲师兼研究员沙里夫丁博士指出,海岸侵蚀近年变得更严重,背后涉及气候变化、海平面上升、沿海发展失衡及生态屏障受破坏等多重因素。

专家解释,侵蚀是泥土、岩石、沉积物、碎石或沙子等地表物质,被水、风、冰川或重力等自然力量移走的过程。与岩石原地风化不同,侵蚀重点在于物质被带离原本位置。

在海岸地区,海浪是最直接的侵蚀力量。雨水会松动泥土结构,河水与海浪则会把泥沙带到其他地方。若土地失去树根固定和树冠缓冲,泥土结构变弱,更容易被水流冲走。

专家指出,东海岸尤其是吉兰丹、登嘉楼及彭亨,近年侵蚀情况更明显,主要与东北季候风和南中国海浪潮冲击有关。相比之下,西海岸因靠近印尼苏门答腊岛,较受天然地理屏障保护,面对的直接海浪冲击相对较低。

他们说,卫星遥感研究也发现,东海岸海草密度比柔佛水域及槟城部分海岸低。由于东海岸长期受强浪冲击,海草根系较难稳定生长,少了这类天然缓冲,海岸面对的冲击也会更大。

除了自然因素,人为发展同样加剧问题。专家指出,未经妥善规划的码头、防波堤、港口或沿海结构,可能阻断沙子的自然流动,导致某些岸段沙子堆积,另一些岸段却长期缺沙,进而更容易被海浪侵蚀。

红树林、珊瑚礁和海草床被破坏,也是关键因素。红树林原本能吸收海浪能量,并以复杂根系固定泥土;一旦为了水产养殖、旅游或其他发展而被清除,沿海地区就会失去天然防线。

专家也提醒,砍伐山坡树木及采土活动虽发生在内陆或山区,却会间接影响海岸稳定。山地、河流与海岸其实同属一个水文系统,河流原本会把沙土从上游带到河口,补充海滩沙源。

一旦大规模采土、排水系统或水坝阻断天然沙源,海滩无法获得新的沙子补充,海浪便会持续冲刷现有沙滩,使岸线逐渐后退。同时,山坡开发、道路铺设及混凝土化也会增加地表径流,把细泥沙带入河流和海域,影响水质,并破坏珊瑚及海草。

在彭亨,受侵蚀影响的地点包括关丹的珍拉汀、巴洛、直落尖不辣、甘榜登巴当、士拔和Cherok Paloh;以及北根、瓜拉云冰、丹绒格莫和刁曼岛甘榜慕谷等地区。云冰方面,除了Nenasi,丹绒峇都、Merchong和Tering一带也被列为受影响较严重地区。

专家指出,彭亨约30%海岸线面对侵蚀问题,部分地点在东北季候风期间尤其脆弱。水利灌溉局一般把海岸侵蚀分为关键、明显及中等或稳定等级;若岸线每年后退超过4公尺,即属于关键侵蚀。

数据显示,国内部分暴露海岸的侵蚀速度可达每年1.8至20.9公尺,视地点而定。以珍拉汀及Cherok Paloh为例,侵蚀速度可达每年5.6至6.9公尺。自2021年以来,丹绒峇都、士拔海滩、巴洛、Nenasi及瓜拉云冰等地也陆续受到影响。

有关单位目前已展开部分海岸防护工程。例如北根甘榜丹绒峇都的海岸侵蚀控制计划,涉及修复4.3公里海岸线,工程从2025年开始,耗资5800万令吉,预计2026年3月完成。不过,专家指出,大型防护工程往往需时较长,在工程完全竣工前,侵蚀问题仍可能继续恶化。

专家说,严重被侵蚀甚至已变成海域的海岸,理论上仍可透过工程方式修复,但成本非常高,也需要长期维护。常见做法包括填沙、建设垂直于海岸的拦沙结构,以及在离岸位置兴建防波堤,以减低海浪抵达岸边时的冲击力。

不过,这些工程并非一劳永逸。填沙虽然能在短期内恢复沙滩面积,但若海浪、沙流和生态问题没有同步处理,新增沙子仍可能再次被冲走。

海岸侵蚀真正考验的,不只是政府能不能建防波堤,而是沿海发展、森林保护、河流管理和气候适应政策能否一起处理。若只在岸边被冲坏后才补救,成本会越来越高,居民也会继续承受土地流失、财产贬值和安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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