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以色列核机密揭露者,曾被女子诱骗到意大利,结果遭情报人员绑架;一名法国外交官,则与中国戏曲演员维持长达20年的亲密关系,并向对方提供敏感资料。这些听起来像电影情节的故事,其实都是国际间谍史上曾经发生的事件。
如今,随着辉达(Nvidia)执行长黄仁勋卷入婚外情及疑似中国情报渗透风波,这种利用亲密关系接近目标人物、获取机密的传统间谍手法,再次成为国际焦点。
这种手段通常被称为“美人计”(Honey Trap),但执行者并不一定是女性。情报人员可能通过恋爱、婚外情或其他亲密关系取得目标信任,再设法获取敏感资料,甚至利用私生活秘密进行勒索。
冷战时期,东德情报机关便曾派出被称为“罗密欧间谍”的男性特工,专门接近西德女性,尤其是能够接触政府机密的职员。美国中央情报局后来分析,由于二战后德国适婚男性短缺,部分渴望伴侣的单身女性,成为这些情报行动的目标。
另一宗著名案件涉及中国戏曲演员时佩璞。他在1960年代以女性身份与法国外交官布尔西科建立亲密关系,两人关系持续约20年,期间布尔西科向他提供敏感资料。
1980年代,曾揭露以色列秘密核计划的瓦努努,则被一名化名“辛迪”的女子说服前往意大利罗马,随后遭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绑架,并被带回以色列。
更早之前,荷兰舞女玛塔哈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被法国指控为德国从事间谍活动,最终于1917年遭处决。1964年,法国驻苏联大使德让也因卷入婚外情丑闻而被召回。
法国军事战略研究员雷诺指出,情报机构利用亲密关系获取情报的方式,其实远比电影描绘的复杂。执行者可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特工,也可能是商界人士、性工作者,或原本就有机会接近目标人物的人。
他透露,一名前法国安全部门人员曾分享亲身经历,指一名自称南美洲记者的女子要求采访高级安全官员,却始终无法清楚解释采访目的,反而不断向他诉说婚姻不幸,甚至展示自己的性感照片,让他察觉事情不寻常。
至于黄仁勋风波,外媒报道,美国情报官员怀疑与他传出亲密关系的中国女商人黄乐(Alice Huang),可能受到中国国家安全部招募。黄乐曾在与辉达有业务往来的新加坡科技公司Megaspeed担任高级职务,使有关指控更加受到关注。
黄仁勋已承认对妻子不忠,但没有在道歉声明中点名涉及的女子。中国政府则否认有关间谍指控,辉达董事会也已展开独立调查,并表示目前没有理由相信公司机密或美国国家安全受到损害。因此,现阶段仍不能认定黄仁勋曾遭情报人员利用,或已经泄露任何机密。
雷诺认为,几乎所有国家的情报机构都可能使用类似手法,只是不同国家投入的资源与执行能力有所差异。即使现代间谍活动已经发展到网络攻击、人工智能及高科技监控,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及信任,依然可能成为情报行动的突破口。
英国安全机构也曾提醒,若陌生人突然对自己表现出异常浓厚的兴趣,或一段关系好得令人难以置信,就应该提高警惕。因为真正的间谍活动,往往不是从窃取文件开始,而是从取得一个人的信任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