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槟城崛起成为北马重要港口之前,吉打河口的瓜拉吉打早已是马来世界一处繁忙贸易据点。历史研究显示,这里不仅在数百年前便有大型船只往来,18世纪甚至一度成为法兰西斯莱特早期经营贸易与防务活动的据点,之后相关重心才逐渐转移至槟城。
吉打、玻璃市及槟城历史研究与文化协会第二副主席莫哈末赫尔曼罗斯兰指出,关于瓜拉吉打一带聚落的早期资料,可追溯至1426年。
当时随郑和船队航行的中国记录者费信,曾在航海记载中提到,郑和船队从马六甲前往斯里兰卡途中经过浮罗交怡,并观察到浮罗交怡东南方已有一处人口聚集的聚落。
有关地点被认为就是当时称为“瓜拉峇杭”的瓜拉吉打。
这项记载也与吉打本地史料相互呼应。
根据《At-Tarikh Salasilah Kedah》的记载,苏丹莫哈末沙一世在1423年至1473年统治期间,曾下令贵族在日莱峰一带开挖水道。
这些水道后来与新河及吉打河相连,最终通往瓜拉吉打。
研究人员相信,当时开挖水道除了改善交通,也极可能与货物运输有关。
树脂、胡椒、稻米及大象等货品,可经内陆水道送往瓜拉吉打港,再出口至区域其他港口。
在更早的古吉打时代,主要港口原本集中在默布一带。
不过,默布地区在1025年遭来自南印度的朱罗王朝攻击后,区域贸易格局随后出现变化,瓜拉吉打也逐渐成为吉打的重要出海口。
到了16世纪,瓜拉吉打的港口地位已经相当明显。
葡萄牙军官杜阿尔特巴博萨在1516年前往吉打时,也曾记录当地港口景象。
巴博萨此前曾参与1511年葡萄牙攻占马六甲的军事行动,其后留下的记录后来被整理出版。
根据相关记载,当时等待进入瓜拉吉打港的船只数量庞大,船队甚至从瓜拉玻璃市一带一路排队而来,各自载着不同贸易货物。
这也反映瓜拉吉打当时并非一般地方港口,而是连接马来世界东西方贸易网络的重要节点。
进入18世纪后,瓜拉吉打的战略价值进一步受到重视。
赫尔曼指出,1772年期间,时任吉打苏丹阿都拉面对布吉斯势力威胁,希望寻求外部保护,因此瓜拉吉打一度租予法兰西斯莱特使用。
莱特随后把当地作为早期贸易及防务活动据点。
直到1786年,在获得苏丹阿都拉许可后,莱特才把主要行动重心转往槟城,瓜拉吉打在区域贸易体系中的角色也随时代逐渐发生变化。
至于今日仍可看到的瓜拉吉打堡,其早期建设记录可追溯至1619年。
当时瓜拉吉打已发展成为吉打的重要港口,同时也是区域贸易与商业活动中心,因此除了贸易功能,也具备明显的防御价值。
从15世纪中国航海记录,到葡萄牙人的港口记载,再到18世纪莱特进入北马,瓜拉吉打数百年来一直处在海上贸易、政治与军事活动交汇的位置。
这些史料也显示,北马早期海上贸易历史,并非从槟城发展后才开始,瓜拉吉打早在更早时期,便已是连接吉打内陆与外部世界的重要门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