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几年,企业想靠大量外劳维持生产,恐怕会越来越难。政府已把方向定在2030年把外劳占全国劳动力比例压低至10%,投资、贸易及工业部副部长沈志勤因此提醒企业,与其等到外劳配额进一步收紧才应对,不如现在就开始投资自动化及提升技术。
他说,目前外劳约占全国整体劳动力13%,而减少对外劳依赖并非突然实施的新措施,而是政府过去多年逐步推动的劳动力政策。
根据第13大马计划,外劳占整体劳动力的比例目标是在2030年降至10%,到2035年进一步减至5%。政府也计划通过多层次外劳人头税等机制,推动企业减少对低技能劳动力的依赖,并把部分资源引导至自动化与机械化。
沈志勤指出,包括制造商、马来西亚厂商联合会及各行业协会在内,早已知道政府正在朝这个方向调整,因此企业实际上已有一段时间准备。
他认为,接下来真正的变化,是外劳不会再像过去般容易取得。
企业若仍维持高度依赖人力的生产模式,在外劳供应逐步减少后,可能面对招聘困难及营运压力,因此自动化已不只是“想不想做”的问题,而是如何维持产能及竞争力的问题。
沈志勤也把我国生产力增长相对缓慢,与过去长期大量使用低技能外劳联系起来。
他说,马来西亚生产力机构过去曾比较我国与韩国及新加坡的发展轨迹。1970至1980年代,彼此生产力差距尚不明显,但到了1990年代后,韩国及新加坡的生产力迅速提升,大马增长速度则相对缓慢。
他认为,其中一个值得检讨的因素,是大马从1990年代开始大量引进外劳,让农业、制造、餐饮及服务等行业长期拥有较充足的人力供应。
在企业能够通过增加人手解决生产问题的情况下,投资机器、重新设计生产流程及提升技术的迫切性,也相对降低。
“当外劳很容易取得时,企业为什么要花更多钱自动化?”
在他看来,未来减少外劳的真正目的,并非单纯把劳动力人数压低,而是希望迫使产业转向生产力更高的营运模式。
企业若能够通过自动化和智能制造,以更少人力完成过去需要多人处理的工作,就能把有限的人力转向技术要求更高的岗位。
他指出,随着技能、生产力及产业附加价值提高,企业才拥有更大空间提供较高薪资。
这也意味着,减少外劳、推动自动化、提高本地员工技能以及改善工资水平,必须同时进行,而不能各自处理。
沈志勤说,大马多年来一直希望迈向高收入经济体,但如果生产力没有明显提升,只靠增加劳动力维持成长,很难长期提高国家收入水平。
他以韩国、日本、台湾及中国等经济体为例,认为这些地区过去通过科技投资、生产力提升及产业升级,逐渐减少对单纯劳动力扩张的依赖。
大马接下来同样必须提高经济复杂度,掌握更多先进科技,并培养能够操作及管理这些技术的人才。
他强调,2030年并不是企业才开始行动的时间点,而是政府目标必须达到的年份。
换言之,从现在到2030年,就是企业调整人力结构、更新机器、改善生产流程及培训员工的过渡期。
随着政府进一步降低外劳比例,制造业及其他高度依赖人力的行业将首当其冲,因此企业越早转型,面对未来劳动力变化时的调整空间就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