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蕉是世界上最早出现,甚至最早被人类栽种的水果之一吗?”近日,大马一名女讲师在谈及香蕉历史时提出类似说法,随即在社交媒体引起讨论,有人质疑有关说法缺乏根据。不过,从现有考古及植物研究来看,香蕉确实拥有相当悠久的人类栽培历史,但要直接把它定为“世界第一种水果”,目前仍没有一致的科学结论。
有关讨论之所以复杂,在于“最古老水果”本身就有不同定义。若指植物在地球上出现的年代、最早被人类食用的水果,或最早被人工栽培的水果,答案都可能不同,因此不能单凭某一种考古发现便直接排名。
过去曾有研究根据约旦河谷出土遗迹提出,无花果可能早在约1万1400年前已被人类栽培,一度被形容为比谷物农业更早的驯化植物。不过,后续研究也指出,这项“无花果已在1万多年前被驯化”的解释仍存在争议,并未成为学界一致接受的结论。
香蕉同样拥有非常古老的栽培历史。巴布亚新几内亚库克沼泽的考古研究发现,人类至少在约6950年至6440年前已经密集种植香蕉,更早时期当地也已出现植物利用及初步栽培活动。研究人员因此认为,新几内亚是全球早期农业及香蕉驯化的重要地区之一。
植物遗传及语言研究进一步显示,今天人们食用的香蕉并非单一地点突然出现,而是在新几内亚、东南亚及西太平洋一带经历长时间驯化、杂交及传播。部分研究认为,香蕉的早期驯化可能始于新几内亚,之后再向菲律宾、东南亚大陆及南亚传播。
英国皇家植物园邱园资料也指出,现代可食用香蕉及大蕉的祖先主要来自东南亚与西太平洋地区。野生香蕉原本带有大量种子,后来经过自然杂交及人类选择,逐渐形成今天常见的无籽食用品种。
因此,把香蕉视为人类最早栽培的水果“之一”,确实有考古及植物学依据;但若进一步宣称它已经被科学界确定为“世界第一种水果”,则显得过于绝对。目前研究更支持的说法,是香蕉属于全球历史最悠久的栽培作物之一,而非已有公认排名的“第一”。
原文也把香蕉名称与阿拉伯语“banan”(手指)联系起来,不过主流英语词源资料一般认为,英语“banana”经西班牙语或葡萄牙语传入,而更可能源自西非语言,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英语名称直接来自阿拉伯语“banan”。
至于网络上经常流传“香蕉与人类共享50% DNA”的说法,也容易造成误解。不同生物确实会共享部分基本基因和细胞机制,但这并不等同于香蕉有“一半DNA与人类相同”,更不能用来证明香蕉与人类存在特殊关系。
这场讨论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香蕉能否争得“世界第一水果”的名号,而是东南亚及新几内亚在人类早期农业史上的重要角色。香蕉、芋头等植物的早期栽培证据说明,这一区域并非农业文明发展的边缘地带,而是人类独立发展农业技术的重要地区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