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社会上要求遣返罗兴亚人的声音,吉打一名罗兴亚社群代表表示,许多逃难者并非不想回到缅甸,而是在原居地未接纳他们、安全未获保障之前,所谓“送回去”并不如外界想像般简单。

吉打罗兴亚协会主席尤索夫阿里受访时说,他已在马来西亚生活36年,目前以劳工维生,妻子和两名孩子也在本地。他表示,当年离开缅甸并不是原本计划,而是在生命受威胁的情况下被迫逃离。

他说,如果缅甸有一天愿意接纳罗兴亚人,局势也恢复和平,他一定会回去,因为他们的财产和亲属仍在原乡。

尤索夫也表示,他感谢马来西亚人民给予罗兴亚人继续生活和寻找正当工作的机会。他说,许多人在本地过着简单生活,白天工作,晚上回家,并不希望制造问题。

不过,他坦言,部分罗兴亚人的行为确实影响整个社群形象,让许多本地人对他们产生不满。他说,当少数人做出不当行为后,整个群体都被标签化,他们也感到难过。

针对外界不断要求把罗兴亚人送走,尤索夫指出,这涉及难民身份、原居国是否接收,以及回国后的安全问题,并非单方面说遣返就能马上做到。他声称,一些罗兴亚人仍在缅甸有财产和亲人,因此只要条件允许,返乡意愿一直存在。

波各先那罗兴亚社群代表霍鲁慕拉阿末胡申也说,他已在马来西亚住了20年,并与一名柬埔寨女子成家,育有3名孩子。他目前从事房屋建筑相关工作,并表示自己尊重本地居民,也从未与社区制造问题。

他说,自己同样想念家乡,若罗兴亚人的公民身份获得承认,安全也有保障,他愿意回去。他表示,自己不能代表所有罗兴亚人,因为每个人想法不同,但若只问他个人,只要明天缅甸恢复和平,他明天就会回去。

霍鲁慕拉说,他思念母亲和兄弟姐妹,而他们目前仍住在孟加拉的难民营。

较早前,马来媒体报道,国内罗兴亚社群希望大马人不要因为少数人的过错,包括无牌经商等问题,就对整个族群作出一概而论的判断。

在雪兰莪乌鲁冷岳,一名38岁的罗兴亚男子伊玛胡申阿都卡欣则声称,他在马来西亚生活超过20年后,一家人的日子越来越艰难。他说,过去21年来,他曾多次被迫搬迁,因为之前居住的地方被指示清空。

他提到,自己曾在甘榜峇鲁双溪马考一栋建筑物住了约3年,直到2021年底被要求迁出。他说,离开后只能再寻找其他住处,而原本的旧建筑至今仍空置,他们已没有住在那里。

伊玛胡申目前住在双溪德卡里。他说,虽然生活压力越来越大,但至少还有地方遮风挡雨。他表示,自己没有要求太多,只希望能工作养家,尤其是照顾7名年幼孩子。

他说,自己只想平静生活,不想打扰别人,也希望通过工作把孩子养大。

他也指出,罗兴亚人的就业机会如今比以前更有限。他过去曾在承包和建筑领域工作,但现在不少人难以找到工作,甚至有人因无力缴租而被迫搬出住处。

据他声称,一些罗兴亚人目前只能靠非正式工作维持日常收入,包括收集旧物和废铁;也有人因为没有教育背景和特定技能,在没有其他选择下向外求助。

罗兴亚课题在马来西亚长期存在争议。一方面,本地社会关注非法居留、无牌经营、治安、就业竞争和公共资源压力;另一方面,难民群体本身也面对身份不稳定、无法合法就业、子女教育和居住问题。如何区分少数违法行为与整体难民处境,仍是社会讨论中最棘手的部分。

上一则新闻点名大马等3国歧视他们 罗兴亚女子谈难民处境
下一侧新闻黄大炜身后事掀纷争 女友质疑遗产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