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称,原本被各国视为治安与城市管理工具的监控网络,如今可能反过来成为国家安全漏洞。以色列据称曾借助人工智能技术,分析伊朗各地交通监视器的大量影像,锁定伊朗前最高领袖哈米尼2月28日与亲近幕僚会面的时间和地点,并据此完成击杀行动。

这起行动曝光后,多国情报单位高度紧张。最明显的反应来自俄罗斯。报导指,俄罗斯安全机构曾短暂关闭一套专门保护总统普京及其核心幕僚的特别监视系统,以防相同技术被外部势力利用。

这套系统并不属于莫斯科市内用来监控民众的近30万支摄影机网络,而是独立运作。俄罗斯方面在工程师完成检查,并确认系统与外部网络彻底隔离后,才恢复启用。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没有回应相关报导。不过,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局长波特尼科夫在5月26日已公开向各地区安全负责人发出警告,指俄罗斯庞大的监控体系本身也可能成为弱点。他说,美以联盟近期清除伊朗高层官员的行动,已是明确警讯,部分目标位置据称就是通过德黑兰视讯监控系统内的“后门”软件确认。

报导指出,以色列情报人员并非单靠传统人脸辨识或车牌追踪,而是利用AI重新绘制德黑兰复杂的城市与行动格局,从高官随扈、保安人员和相关车辆的行为模式中寻找线索。系统能够在数百万小时影片中快速筛选异常画面,再与其他情报来源交叉比对,逐步拼出目标行踪。

多名知情人士透露,AI影像辨识能力在2023年前后明显提升,约一年前又出现突破性进展。新一代工具不只是寻找某张脸、某辆车或某个号码,而是能够理解“行为”。情报人员甚至可用自然语言下达搜寻指令,例如寻找“两名男子互相传递袋子”、“同一人在一天内多次改变外貌”,或“短时间内反复经过同一地点、最近重新喷漆的车辆”。

一名使用相关技术的欧洲官员形容,这已接近“监控领域的圣杯”。他的说法是,过去只能追踪特定物体,如今却能追踪行为模式,这为情报行动打开了全新空间。

这也让各国开始重新审视一个现实:监控系统越密集,未必就越安全。过去政府建设大量摄影机,主要是为了治安、交通管理和社会控制;但在AI能力大幅提升后,这些影像若被敌对势力取得,可能成为反向追踪官员、军警、车队和重要设施的资料库。

对许多国家而言,真正麻烦的是漏洞未必容易修补。许多城市监控网络并非一次建成,而是由不同年代、不同厂商、不同标准的摄影机和软件长期拼接而成。部分设备可能老旧,部分系统可能外包维护,部分网络可能早已留下难以察觉的接口。即使当局知道风险存在,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全面清查。

这起事件也提醒各国,所谓“智慧城市”不只是技术升级,也涉及资料安全、系统隔离和权限管理。监视器若只被当成公共安全工具,却没有同步建立严格的资安防线,一旦系统被入侵,城市里的每一支镜头都可能从“眼睛”变成“破口”。

对一般公众而言,这类技术发展同样值得关注。AI影像分析一旦进入行为辨识阶段,影响的不只是高层安全,也包括普通人的隐私边界。未来各国如何在治安、国家安全与个人资料保护之间取得平衡,将成为无法回避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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