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物价压力若继续不退,伊朗冲突对特朗普而言,可能不只是外交危机,也是一张政治上的“解释牌”。知名投资人希夫(Peter Schiff)认为,只要战事仍在,白宫便能把物价上涨归咎于地缘政治动荡;一旦冲突结束而通膨仍高企,特朗普反而可能面对更难交代的局面。
希夫指出,伊朗冲突在政治上几乎成了一个“完美代罪羔羊”。在11月中期选举前,选民最关心的课题之一仍是生活成本。若汽油、食品、日用品和其他开销继续上升,政府需要一个容易理解的理由向选民解释,而战争正好提供了这个出口。
根据数据,美国4月份消费者物价年增率达3.8%,创下自2023年以来最快通膨增速。对选民来说,通膨不是抽象经济数字,而是每次购物、添油和缴账单时都能感受到的压力。也因为如此,物价问题很容易在选举前转化为对执政者的不满。
希夫的看法是,特朗普可以把物价上涨包装成战争造成的暂时现象,让选民相信只要伊朗冲突告一段落,物价就会随之回落。这样一来,即使更深层的通膨压力没有真正解决,政府仍能争取时间,避免选前民怨直接集中在经济治理上。
不过,这种政治叙事也有反作用。希夫警告,如果战争在11月前结束,而美国物价依然降不下来,选民和市场的目光就会转向其他原因,包括长期成本压力、货币政策、财政开支和供应链等更复杂因素。届时,战争不再能充当挡箭牌,特朗普政府就必须直接面对通膨责任。
换句话说,冲突持续会带来外交和安全风险,但冲突结束也未必能马上换来经济好消息。对特朗普而言,最尴尬的情况不是战事延烧,而是战事结束后,民众发现物价并没有如预期般下降。
希夫强调,地缘政治事件往往会被拿来解释短期价格波动,但通膨背后通常还有更深的经济根源。若这些问题没有处理,即使伊朗冲突落幕,美国人面对的生活成本压力也不会自动消失。
在选举政治中,选民未必细分物价上涨来自战争、能源、供应链或政策因素,他们更直接感受到的是钱包缩水。也正因为如此,通膨一旦持续到投票前,可能比任何外交口号都更影响选情。
希夫认为,特朗普真正不能冒的风险,是让战争结束后仍无法压低物价。因为那将证明,通膨并非单纯由伊朗冲突造成,而是美国经济内部仍存在尚未解决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