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原料、运输和燃气成本接连上涨,新加坡一名鸡饭摊贩选择先不调高售价,而是在档口前放了一个写着“TIP BOX”的小费罐,希望让愿意支持的顾客随缘投钱,帮助摊位度过眼前压力。
这名摊主是傅宝贵,他与太太在大巴窑北第206座组屋一间咖啡店卖鸡饭,至今约15年。他受访时说,自己是从本月17日开始把一个绿色装饰啤酒罐放在摊位前,当作小费罐使用,主要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贸然起价,把负担转嫁给顾客。
他说,近期摊位面对的成本上升相当明显。除了瓦斯涨价,鸡肉进货价也提高,供应商如今每趟送货还会加收2新元燃油附加费(约6令吉),算下来每个月运输成本至少多出40新元(约124令吉),加上其他原料变化,整体开销每月估计增加约400至500新元(约1242至1553令吉)。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想到设立小费罐,让顾客自愿支持,而不是直接把鸡饭售价调高。他坦言,刚开始把罐子摆出来时,其实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在咖啡店环境里,摊贩主动放小费罐并不常见。
不过,他强调,摊位不会强迫任何人给小费,也不会设下金额标准,顾客想给就给,不给也完全没关系,摊位不会因此摆脸色或施压。他说,这只是暂时性的做法,想看看能不能在困难时期帮补一点成本。
他昨日打开罐子时,发现里面已有至少40新元现钞和硬币(约124令吉),当中还包括一张10新元纸钞(约31令吉)。他说,甚至有人没有买鸡饭,也专程走到摊位前投小费,让他感到意外。
他也提到,自己平时其实不会特别留意是谁给了小费,不过有一幕让他印象很深。一名患有唐氏综合症的孩子虽然没有消费,却特地来投硬币,每投一次钱,就拿一颗摊位免费提供的糖果,让他十分触动。
这项做法在食客之间也引起不同看法。有人认为,若食物好吃、服务友善,在摊贩说明原因后,愿意多给一些当作支持;也有人直言,新加坡并没有给小费的习惯,比起另外投钱,他们宁愿商家直接调价,至少消费方式更清楚。
也有受访食客认为,若摊主决定放置小费罐,最好附上简单说明,让顾客明白背后的原因。有人表示,若档口只是静静摆出一个小费罐却没有解释,自己未必会给;但若清楚说明是不想涨价、希望顾客自愿帮补,接受度会更高。
这起事件之所以引发讨论,也因为它碰到小贩文化与现实成本之间的拉扯。对不少熟食摊来说,贸然涨价担心流失顾客,不涨价又难以吸收成本,结果只能在维持生意与守住价格之间找折中办法。小费罐未必是长久方案,却反映出小商贩在高成本环境下的真实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