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战争引发的能源震荡持续外溢,尽管双方日前宣布先停火14天,并预定4月10日在巴基斯坦展开谈判,但霍尔木兹海峡通航与出口恢复仍未完全明朗,全球油气供应紧张局面也未真正解除。路透社测算指出,在这一轮油价急升中,俄罗斯反而成为少数直接受益的一方,单是4月石油相关主要税收就可能增至约7000亿卢布,约合90亿美元(约424亿令吉)。
这场战事自2月28日美国加入以色列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后持续升高,至今已超过40天。虽然美伊同意暂时停火两周,巴基斯坦也被视为斡旋关键角色,但战场与区域局势并未完全平静,外界对停火能否顺利过渡至正式协议,仍保持观望。
市场更关心的是霍尔木兹海峡。该海峡承担全球约两成石油运输,一旦受阻,海湾油气出口便会迅速受影响。路透社指出,尽管停火消息一度带来缓和预期,但海峡目前仍存在限制,航运恢复速度有限,保险与运输成本也继续高企,令全球能源危机未见真正解除。
在这波行情中,俄罗斯油价与税收同步受推高。根据俄罗斯经济部数据,用来征税的乌拉尔原油3月均价升至每桶77美元,较2月的44.59美元大涨73%,也是2023年10月以来高位。路透社据此推算,俄罗斯石油产量征收的矿产开采税,3月约为3270亿卢布,4月则可望翻倍至7000亿卢布。
俄罗斯原本已在2024年初取消原油出口关税,因此目前财政更依赖石油生产相关税项。克里姆林宫本周也承认,在全球能源市场受冲击之下,国际社会对俄罗斯能源需求明显上升。对正受西方制裁与乌克兰战争消耗的莫斯科而言,这无疑是一笔突如其来的额外收入。
不过,这笔“战争红利”并不足以完全扭转俄罗斯财政压力。俄财政部本月8日指出,今年首季财政赤字已达4.58兆卢布,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1.9%。再加上乌克兰持续攻击俄方能源设施,俄国原油生产与财政收入同样承压,因此这轮油价暴涨虽带来短期补益,但未必足以根本改善财政困局。
从更大层面来看,这场冲突再度凸显全球能源市场对中东局势的高度敏感。只要霍尔木兹海峡未完全恢复稳定通行,即使停火暂时生效,国际油价、运费、保费以及各国能源成本都难以迅速回落。俄罗斯这次意外受惠,也正说明能源危机往往不只改变战场平衡,同样会重塑各国财政与地缘政治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