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局势再度成为国际焦点。伊朗最新释放的讯号显示,德黑兰目前并未把这条全球能源要道完全关闭,而是把通行限制集中在其认定的“敌对国家”及相关船只身上;与此同时,印度媒体《Mint》、《news18》引述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说法称,包括中国、印度、俄罗斯、伊拉克与巴基斯坦在内的“友好国家”船只可获准通行,不过这份具体名单目前未见国际机构独立证实。

综合路透社与美联社报道,伊朗已正式通知联合国安理会及国际海事组织,表示“非敌对船只”在与伊朗主管单位协调、且未参与针对伊朗的敌对行动前提下,可继续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相对地,被伊朗视为与美国或以色列战事有关联的船只,则面对更严密限制。美联社形容,伊朗现阶段的做法,已使这条航道呈现“有限放行、选择通行”的状态。

这条海峡之所以牵动全球神经,在于它是波斯湾通往阿曼湾与印度洋的关键出口,平时承担全球约五分之一石油与液化天然气运输。一旦通行持续受阻,影响不会只停留在中东,而是会迅速传导到国际油价、海运成本、肥料供应与粮食价格。路透社引述巴克莱分析指出,若霍尔木兹海峡长期受阻,全球原油日供应损失可能达到1300万至1400万桶。

市场已率先作出反应。路透社周四报道,布兰特原油一度升至每桶104.36美元,西德州原油报92.23美元;美联社则指布兰特原油当天维持在104美元左右,较2月杪战事爆发前已明显走高。对亚洲国家而言,能源价格上扬带来的压力尤其直接,因为区内多国原本就高度依赖中东原油与天然气。

在外交层面,伊朗对停火方案同样维持强硬姿态。路透社与美联社引述伊朗官方及国营媒体说法称,德黑兰已拒绝美国提出的15点停火方案,并提出自身条件,包括停止美以军事行动、确保战事不会重启、承认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主权立场,以及就战争损失作出赔偿;另有消息指出,伊朗也要求把黎巴嫩战线纳入任何停火安排。

除了限制通行,伊朗也被指正把对霍尔木兹海峡的管控进一步制度化。美联社指出,伊朗目前已向部分船只收取费用,以换取安全通过;伊朗国内媒体则称,国会正研究相关法案,拟把过境收费做法正式立法。若这一机制成形,霍尔木兹海峡未来面对的,恐怕不只是军事封锁争议,也包括国际航运规则与通行权的新一轮争论。

联合国也已对局势表达关切。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警告,霍尔木兹海峡长期受阻,正卡住石油、天然气与肥料运输,在全球春耕关键期尤其令人担忧;路透社早前也指出,这场战事已开始冲击发展中国家的粮食安全与农业投入成本。换言之,这场海峡博弈已不只是油价问题,而是正逐步向更广泛的民生层面扩散。

从目前情况来看,伊朗并未采取“全面封海”路线,而是通过“只对非敌对船只放行”的方式,把霍尔木兹海峡变成一个更具政治筛选色彩的战略通道。对于全球市场来说,最令人担心的不是某一天突然彻底关闭,而是这种半开放、半管制、附带收费与政治条件的状态若持续下去,可能令国际能源与航运秩序长时间处于高风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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