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冲突持续近一个月,停火消息虽然不断传出,但德黑兰如今想谈的,已不只是“先停火”这么简单。多方消息显示,伊朗当前更在意的是如何按照自己的条件结束战争,把战场上换来的筹码,转化成战后安全、经济与地区影响力安排。

白宫这几天持续对外释放“双方已有接触”的讯号,但伊朗方面公开否认正在与美国正式谈判。路透社引述土耳其执政党高层称,土耳其正代为传递美伊之间的信息;《华盛顿邮报》则指出,埃及、土耳其和巴基斯坦都在协助建立间接沟通渠道。换言之,现阶段并非毫无斡旋空间,但距离真正坐下来谈判,双方立场仍明显存在落差。

战事打到现在,伊朗的态度之所以更强硬,关键之一在于它认为自己手上并非全无筹码。霍尔木兹海峡仍是全球最敏感的能源咽喉之一,约五分之一的全球石油运输需经过该水道;虽然伊朗近日表明“非敌对船只”可在协调后通行,但航运和能源市场至今仍未完全恢复正常。

过去一周的互相报复,也让伊朗更有理由把“战后条件”摆上台面。以色列袭击伊朗南帕斯气田后,伊朗随后打击卡塔尔拉斯拉凡设施,导致卡塔尔约17%的液化天然气出口能力受损;而在纳坦兹核设施遭袭后,伊朗导弹也击中以色列南部迪莫纳与阿拉德一带,造成多人受伤。战场上持续升级的“以打还打”,已成为德黑兰重新建立威慑的重要一环。

也正因为如此,伊朗如今对外释放的条件,已不止于停火本身。多家媒体引述伊朗官媒说法称,德黑兰要求停止攻击、建立不再重燃战火的保证、获得战争赔偿,并把霍尔木兹海峡主权和地区盟友安全一并纳入讨论。对伊朗来说,战争若要结束,不能只是枪声暂停,而是要换来一个更有利于自己的战后格局。

分析人士也指出,伊朗未必愿意轻易放掉手中的能源与航道筹码,因为这场战争反而让它得到一些以往靠外交不易换来的空间。路透社报道,特朗普政府近日已一度暂时豁免海上伊朗石油相关制裁,以缓和油价压力;这一类举动,也被外界视为伊朗可借战事扩大自身谈判空间的例子。

换句话说,眼下最难的不是有没有人传话,而是美伊对于“战争该怎么收尾”根本不是同一种理解。华府希望先把战火压下来,再谈后续安排;德黑兰却更像是在告诉外界,若没有赔偿、没有安全保证、没有新的地区规则,它不会轻易回到过去那套谈判框架。停火窗口虽然还在,但真正的条件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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