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针对巴生谷线上租房市场的调查显示,房间出租广告中出现明确种族限制的情况相当普遍,其中印裔租客面对的排斥最为明显。报告指出,在所有受分析的房源中,有31.7%直接注明不接受印裔租客,比例远高于排除巫裔的7.6%和排除华裔的3.9%。

非政府组织“多元化建筑师”周三发布调查报告指出,研究团队于今年2月分析租房平台iBilik上巴生谷地区3万5367则房间出租广告,发现当中42.8%的房源明确排除至少一个族群。换句话说,租客在浏览平台时,看到带有种族排除条件的房源,比看到“欢迎所有族群”房源的机会更高。

报告显示,平台上最常见的做法,是房东或代理只排除印裔租客,但接受巫裔与华裔租客,这类房源占整体样本的21.3%,反映印裔在租房市场中面对的限制尤其突出。

调查也发现,种族限制不只是影响租房机会,也牵涉租金负担。报告指出,不排除印裔租客的房源平均月租为735令吉;相对地,排除印裔租客的房源平均月租为661令吉,前者高出11.2%。这意味着印裔租客不仅更容易被拒于门外,也较难接触到租金相对较低的房源。

从地区分布来看,种族歧视情况最严重的5个地区分别是安邦、郊外岭、巴生、文良港和万宜,这些地区超过一半的出租广告都附带种族排除条件。其中,安邦比例最高,达57.5%;其后依序为郊外岭56.2%、巴生54.8%、文良港51.1%及万宜50.5%。

报告指出,这些地区多属人口密集的大型住宅区,房源数量本来就多,因此实际带有歧视条件的出租单位也相应增加。相比之下,靠近吉隆坡市中心的地区情况相对较轻,例如吉隆坡市中心和蒂蒂旺沙,歧视比例分别为31.3%和25.7%,整体包容性较高。

不过,报告也强调,即便是歧视情况较低的地区,问题依然存在。以冼都为例,虽然是研究中印裔遭排除比例最低的地区,但仍有8.5%的出租广告直接注明不接受印裔租客,显示有关现象并非零星个案,而是遍布整个巴生谷租房市场。

除了房东和中介的做法,调查也把矛头指向数码平台本身。报告提到,iBilik的房源发布界面内建“种族偏好”选项,允许刊登者直接设定可接受或拒绝的租客族群。研究认为,这种设计实际上把按种族筛选租客变成标准流程,也在无形中把歧视常态化。

“多元化建筑师”执行总监杰森韦表示,这项调查揭示我国私人租赁市场存在双重问题。其一,是马来西亚至今仍缺乏明确禁止私人租屋种族歧视的法律,导致房东即使公开以种族为由拒租,受影响者也难以寻求法律救济。其二,则是租房平台本身提供这类筛选机制,进一步削弱平台应有的中立性。

从更大的层面看,房屋租赁本应是基本生活需求的一部分,一旦种族被纳入筛选条件,不仅会压缩部分群体的居住选择,也可能进一步加深社会隔阂。调查结果因此引发外界关注,未来是否会推动平台检讨机制,甚至促使政府讨论相关规范,已成为舆论焦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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