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金援助到针对性补贴,从电费折扣到食品券,我国政府每年投入的资源确实不少。问题是,几年下来,我们身边的低收入家庭,生活真的翻身了吗?

答案往往很现实:压力暂时缓解了,但困境没有真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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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前的制度来看,像STR、SARA等援助,确实在短期内发挥作用。对月入不足RM2,500的家庭来说,几百令吉就是一口喘气空间,可以缴电费、买米粮、补贴学费。这一点不容否认。尤其在疫情之后,现金流紧张的家庭,援助金确实是及时雨。

但我们也必须承认,援助金本质上是“补洞”,不是“造桥”。

贫穷从来不是单一收入问题,而是结构问题。一个家庭月入RM2,000,房租RM800,水电杂费RM300,交通RM400,孩子补习和生活费再加上去,几乎没有储蓄空间。援助金一年几千令吉,固然重要,但它无法改变收入结构,也无法让这个家庭拥有长期向上流动的能力。

更现实的是,生活成本并不会因为发放援助而停止上涨。食品价格、房租、保险保费、学费,都是长期压力来源。尤其城市地区,租金上涨速度远快于收入增长。许多B40家庭只是从“完全不够用”,变成“勉强够用”,距离“有余力储蓄”仍然很远。

另一个不能忽视的问题,是中间阶层的焦虑。

M40群体往往不在主要援助名单内,但他们同样面对生活成本上升。结果形成一种社会观感:穷人靠援助撑着,中产靠借贷顶着。长期下来,社会对“补贴文化”的讨论越来越多。

当然,政府也面对现实考量。财政赤字、补贴合理化、税收结构,都限制了政策空间。要完全取消援助不现实,因为弱势群体确实需要保障。但如果长期把资源集中在现金发放,而忽略生产力提升与就业质量,那贫穷就会变成“循环性依赖”。

真正改变贫穷的,从来不是一次性现金,而是收入能力的提升。

这包括技能培训是否真正对接市场需求、渐进式薪金制度是否扩大到更多行业、中小企业是否获得升级支持创造更高薪岗位。只要低技能岗位占比过高,工资结构无法改善,再多援助也只是止痛药。

我们也要看一个趋势:年轻一代的贫穷形式正在改变。过去是“吃不饱”,现在更多是“存不到”。他们有工作,但没有资产;有收入,但没有安全感。这种隐性贫穷,不会出现在统计表最底层,却真实存在。

援助金不是错。问题在于,如果社会讨论只停留在“发多少”,而不是“怎样让人不再需要援助”,那贫穷就会被制度性延续。

穷人还是穷,不是因为他们不努力,而是因为上升通道变窄。教育成本高、技能提升门槛高、创业风险高、工资增长慢,这些都是现实。

我们需要的,是让援助成为“跳板”,而不是“天花板”。

当一个家庭能够靠技能提升收入、靠公平机会改善生活、靠稳定工作累积储蓄,援助自然会慢慢减少依赖。否则,年年发钱,年年辛苦,社会只是在原地踏步。

真正的扶贫,不只是给钱,而是给能力、给机会、给未来。

这是我们必须诚实面对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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