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与砂拉越争取更大自主空间的讨论不断升温之际,巫统元老东姑拉沙里提醒,任何关于州权、自治与联邦关系的主张,都不能脱离马来西亚建国时确立的联邦宪法框架。他直言,当前部分东马社会在谈论更大自治时,已开始把“自治”与“独立”混淆。
他在接受《自由今日大马》节目主持人佐安娜兰巴斯访问时指出,东马所要求的部分自治权,其实在联邦宪法下本来就已有条文依据,问题不在于有没有框架,而是在于如何在既有制度内落实。他反问:“自治到底要怎么定义?”并强调,沙巴、砂拉越和其他州属一样,都必须在宪法范围内运作。
东姑拉沙里说,沙巴与砂拉越当年同意加入马来西亚,本身就是接受这套联邦结构的一部分,因此今日若提出诉求,也应在这个基础上推进,而不是把要求推到宪制边界之外。他也提醒,联邦与州之间的权限,其实早已在宪法中作出区分,不只是州属受约束,联邦政府本身同样没有无限权力。
在他看来,联邦制度不是谁从中拿到更多好处,谁就更有道理的交易关系,而是一种共同承担责任的安排。他形容,国家资源与责任应由各方共同承担,强的一方本来就应该协助较弱的一方,而不是陷入“我的归我、你的归你”的思维。
他也以国防为例指出,州属本身并没有海军和陆军,联邦体制存在的意义之一,就是让不同地区在关键事务上互相支援。也因此,他认为沙巴与砂拉越不是联邦之外的存在,而是马来西亚不可切割的一部分。
这番谈话,再度让外界把目光放回近期东马政坛一些更尖锐的表述。今年1月,砂盟秘书长兼工程部长拿督斯里亚历山大曾抛出“离婚论”,称若西马方面继续在每件事上与砂拉越争执,“倒不如离婚”。不过,他随后澄清,相关言论并非鼓吹分裂,而是希望借此提醒各方正视关系中的摩擦,推动更和谐的联邦互动。
值得注意的是,主持访问的佐安娜虽然来自沙巴,但她也表明自己并不支持分离主义。她说,自己热爱马来西亚,也不认为沙巴或砂拉越一旦脱离联邦,未来就会更好。不过,她坦言,类似“脱离”言论近年不断出现,背后显露的,其实是东马社会对联邦政府长期累积的不满。
她认为,这类声音本身就是一种警讯,说明联邦与东马之间可能存在信任裂痕。她也提到,沉寂多年的问题如今已被带上法庭,当中就包括国家石油公司与沙巴州政府之间围绕油气开采权而展开的诉讼。
围绕1963年建国契约的争论,也在她看来不应被视为只属于沙巴和砂拉越的地方议题。她强调,若整个国家无法正视建国历史、州权安排与现实执行之间的落差,相关矛盾就会继续累积,最终影响的不会只是东马,而是整个马来西亚的联邦关系。
这也意味着,当前东马社会真正关心的,并不只是字面上的“自治”到底还能扩大多少,而是当年写进制度里的承诺,是否有被认真看待与落实。东姑拉沙里强调的是制度边界,佐安娜点出的则是情绪与信任问题;两种声音放在一起,也正好反映这场争议的核心,不只是法律解释,更是联邦关系如何继续维持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