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在杂饭档面前,盯着那块RM5的炸鸡犹豫要不要夹起时,或许还没意识到,这种对物价的“微焦虑”,其实只是大马人未来数十年生活长跑中,最轻微的一声喘息。

曾经,公积金(EPF)被视为大马打工一族退休后的“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经历过疫情期间数次“先用未来钱”的提款政策后,这道防线正显得摇摇欲坠。

根据公积金局的数据,大部分会员的户头余额甚至不足以支撑退休后三年的基本生活。这意味着,许多人在交出打卡机的那一刻,可能就是步入“老无所依”深渊的开始。

我们必须直视一个残酷的现实:当提款变成一种解决燃眉之急的“民粹止痛药”,药效过后,剩下的只有更剧烈的结构性阵痛。很多人领出那笔钱交了车贷、修了屋顶,甚至只是为了填补生活费的缺口,但这笔钱本该是复利滚动的种子。如今种子被提前吃掉,未来的田地注定荒芜。

更令人揪心的是,大马正加速步入老龄化社会。在生活成本飙升、马币汇率波动的夹击下,单靠那点公积金存款,在吉隆坡或槟城这种大城市养老,几乎成了一种奢望。当“三明治一代”年轻人自己都自顾不暇时,我们还能指望“养儿防老”这个过时的社会契约吗?

政府在允许提款时,或许赢得了短暂的掌声,但这种“寅吃卯粮”的决策,实际上是将养老责任从国家福利体系悄悄转移回个人肩上。如果一个国家的劳动人口在退休后集体陷入贫困,这不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是整个社会治安、医疗系统和经济结构的巨大包袱。

我们需要的是更具前瞻性的薪金改革方案,而不是在民众口袋没钱时,叫他们去挖自己未来的救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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