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立大学教育多样化研究中心高级讲师 安努亚阿末 指出,小六评估考试(UPSR)原本只是用来检视小学毕业生是否具备基本的读、写、算能力,但在长期演变下,却被扭曲成成人彼此较量的工具,孩子因此背负沉重心理压力,最终促成考试被取消。
他今日在脸书发文表示,教育部于2021年宣布废除UPSR,官方理由是学生压力过大;然而真正制造压力的,并非考试本身,而是家长之间爱比较、爱炫耀的文化氛围。
他指出,自1988年实施以来,UPSR的定位逐渐偏离初衷,考试科目不断增加,试题难度年年提高,也被赋予“筛选最优秀学生”的竞争功能,使考试不再只是能力检测。
他说,以“为了孩子”为名打造UPSR成绩竞赛文化,既令人羞愧也令人反感。真正沉迷竞争的往往是成年人——家长比谁的孩子成绩好,教师、校长乃至教育官员,也透过学生成绩相互较劲。最终,UPSR原有的教育目的,被成人的虚荣心和短视行为彻底侵蚀。
他强调,若社会真有意恢复UPSR,就应回到1988年最初的设计理念,而不是重新启用在2021年被废除前早已变质的考试操作模式。
他解释,UPSR最初的功能,是为国家提供各届学生整体学习能力的数据,好让教育体系及早识别能力不足的学生,并在升上中学前安排补救与介入措施。
“UPSR本质上只是一项诊断与成效评估工具,不是大型公开考试,不需要公布排名,更不该衍生出最佳学生、最佳学校或最佳州属的竞赛文化。”
他补充,UPSR成绩原本也无须以A、B、C、D、E来分级,只需区分“达标”与“未达标”;对于未达标的学生,应立即提供针对性的辅导与支援。
安努亚阿末也提到,教育部近期重启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重新探讨是否恢复UPSR及中三评估考试(PT3),明显与社会对课堂评估执行成效的不满情绪有关。
他说,不少人认为校本评估未能发挥应有功能,反而加重教师负担,并引发家长与教师之间的摩擦与怨言。
他指出,社会上逐渐出现“非此即彼”的二分思维,仿佛选择校本评估就必须彻底取消UPSR,选择UPSR就意味着放弃校本评估。
对此,他强调,校本评估本来就是与教学同步进行的评估方式,并非新产物。早在马六甲王朝时期,宗教教师在指导学生诵读可兰经时即时纠正发音,本身就是一种校本评估的实践。
他表示,自18世纪以来,宗教学校已持续运用类似方式评估学生学习进展,相关做法已有数百年历史。若说校本评估只在2017年才出现,是严重误解;若主张彻底废除校本评估,同样站不住脚。
他解释,教育部在2017年推行的,其实是“结构化校本评估”,为课堂评估设定较统一的标准与评分机制。
“校本评估是教学与学习的核心,不可能被取消。即便未来恢复UPSR,课堂中依然会进行校本评估,两者本就无法分割。”
他认为,社会呼吁恢复UPSR,或许并非否定校本评估本身,而是源于结构化校本评估在执行上的多项缺陷,包括教师工作负担过重、掌握程度评定标准不够清晰,以及集中式汇报机制带来的官僚压力。
他也指出,部分家长质疑结构化校本评估中第1级至第6级评分的可信度,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信任日常教学中自然进行的校本评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