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破产”往往被视为中年创业失败或晚年债务失控的结果,但如今,这道红线正快速向更年轻的群体逼近,甚至提前落在30岁以下的青年身上。

根据马来西亚报穷局最新数据,去年11月,30岁或以下青年破产案件猛增至70宗,等同平均每天就有超过两名年轻人正式宣告破产,不仅写下全年单月新高,也彻底改写社会对“青年财务风险”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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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数字不但远高于10月的29宗,也超越去年6月创下的61宗纪录,显示青年破产已不再是零星事件,而是一股正在成形、持续扩散的趋势。去年1月至11月,30岁或以下的青年破产人数累计已达431宗,意味着在事业尚未站稳、资产尚未累积的阶段,就已有不少年轻人率先被债务压垮。

与此同时,破产压力并未只停留在年轻族群。60岁及以上的乐龄人士在11月同样录得57宗破产案,使全年累计攀升至532宗,反映高龄破产风险也在同步升温。整体来看,去年首11个月,全国破产案件已达6070宗,不仅全面超越过去3年的年度总数,更逼近2021年疫情冲击时期的高位水平。

回顾近年数据,2024年全国破产案为5977宗,2023年为4810宗,2022年则为5695宗,如今的走势明显再度抬头,且来势更急。

从地区分布来看,雪兰莪仍是破产案件最多的州属,共录得1361宗;联邦直辖区以824宗紧随其后;柔佛排名第三(642宗),第四与第五分别为沙巴(600宗)与砂拉越(445宗)。

当破产曲线在青年与乐龄两端同时上扬,这已不只是个人理财判断失误的问题,而是一道直指就业结构、收入压力、信贷环境与生活成本的社会警讯。在高通胀、高负债并行的现实下,破产,正变得越来越“早到”。

值得注意的是,破产的导火线,已不再是单纯的生意失败,而是“借得太多、还不起”。过去5年,超过82%的破产案件与贷款有关,其中个人贷款是最致命的因素,占比高达46.83%,涉及逾1万3600宗个案,远远高于商业贷款(19.43%),以及房贷与车贷(各约8%)。

其他破产原因还包括信用卡债务、拖欠所得税、企业担保责任、公积金欠款、奖学金或学贷未还,以及社会担保等。

单在去年首11个月,就有2673人因无法偿还个人贷款而破产,清楚反映“先借、却还不起”的财务结构,正成为压垮个人与家庭的最大风险点。更令人忧心的是,这类债务往往分散在多家金融机构与平台之间,借款人对自身真实负债规模缺乏完整认知,直到追债行动与法律程序接连上门,才惊觉早已无路可退。

破产的性质,也正悄然转变——从过去“创业失败的后果”,演变成“日常消费与周转失控的结果”。原本被包装为应急、整合债务或短期纾困工具的个人贷款,在高利息、滚动还款与多重借贷的压力下,迅速转化为长期负担;一旦收入稍有波动,整个财务结构便会瞬间崩塌。

数据显示,高额负债族群正明显扩大。欠债介于10万至49万令吉之间的破产人数,在一年内激增近15倍,从2024年的126宗,暴涨至2004宗,成为最显著的“新破产主力”。这一原本被视为仍有调整空间的负债区间,如今却在短时间内急速膨胀。

这反映出当前利率环境、生活成本持续上升,以及收入增长乏力的叠加效应,正迅速吞噬个人原本有限的缓冲能力。一旦现金流被个人贷款的高利息与还款节奏牢牢锁死,即使债务规模未达百万,也足以在短时间内引爆破产风险,让越来越多家庭在毫无预警下跌入财务失速的临界点。

与此同时,百万债务破产案也持续攀升,从去年的326宗增加至466宗,显示债务规模正不断放大,风险愈发集中。相较之下,欠债50万至99万9999令吉的破产个案,则从去年的5525宗,回落至3600宗。

整体趋势显示,破产早已不再是社会边缘的个别案例,而是一场正在蔓延、且逐渐年轻化的财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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